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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任曉雯新書《浮生二十一章》,一如既往聚焦小人物命運
2019-06-19 08:42:13 來源: 北京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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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外表柔弱的女性總是蘊含著堅韌、蓬勃的內在力量,作家任曉雯用她持續不斷的寫作再次證明了這一點。近日,其短篇小說系列精選《浮生二十一章》面世,一如既往聚焦小人物命運,令其寫作似乎具有了標志性意義。

  新書

  寫小人物,召喚他們背后的歷史

  《浮生二十一章》聚焦小人物命運,故事凄苦悲情,結尾出人意料,兼備生活細節的篤實與文學想象的自由。任曉雯說,小說的材料源于她對上海蕓蕓眾生的采訪記。

  任曉雯說:“書中21個人物的生活背景選擇了不同的歷史階段,就像微觀歷史,當把他們放在一起,會看到上海幾十年的變化。我希望在細微處撕開裂口,向小人物背后的浩大歷史做出召喚。”而出版人張立憲認為,林林總總的這些人加起來構成了任曉雯一個人,他們其實都是任曉雯對這個世界的呈現和理解。

  令人關注的是,任曉雯的小說描述的大多為生活在上海底層社會的窘困人生,漁民、小販、拾荒者、發廊女、車間主任、長途司機、癡呆兒、綁架者、販毒者等等。但她說,在她寫小說時,沒有特地要寫所謂小人物,她只是以自己的理解和能力,努力讓每個筆下人物活起來。

  評論家們注意到,小說采用了獨特的語言——吸收大量上海方言,并融合了中國古典語言中的詞匯和表達方法。

  心愿

  像門羅一樣,源源不斷寫一輩子

  任曉雯從小是個乖乖女,妥妥的學霸一枚,從復旦大學畢業后,創業當過副總裁,而從事寫作以來,《好人宋沒用》《陽臺上》《她們》《島上》等多部作品都備受文壇關注。

  任曉雯出生在上海黃浦區一條小弄堂里,那是1978年,整個中國社會的階層是扁平的,她身邊的人基本處于同一水平線。任曉雯說,雖然在后來幾十年人生賽跑中,有人發了財,有人移了民,有人當了官,有人成了作家,但都是小弄堂里跑出來的人物。

  單純擁有這些資源一寫幾十年顯然不可能,“想象力和共情能力也很重要,并不是只能寫經歷過感受過的人和事,否則就沒有作家能夠描寫死亡了。”任曉雯相信,經歷再豐富的作家,如果缺乏想象力,寫上三五部作品,也會才思枯竭,不斷重復。而另一方面,很多經歷貧乏的作家,卻源源不斷寫了一輩子,比如奧康納和門羅。任曉雯并不記得在哪個具體時刻,突發奇想立志要成為作家。她是在大學時開始喜歡寫作的,其間中斷過幾年,但從未想過放棄。

  當任曉雯還是個文藝青年的時候,讀過很多傳記,知道不少作家一生痛苦、貧窮、孤獨、郁郁不得志。“我問過自己,這樣的代價承受得起嗎?答案是不知道。”但她是越來越喜歡寫作了,寫作總是拽著她往那條路上走,“其間的困難也是有的,但不是20年前所想象的痛苦和貧窮。對我來說,寫作的真正困難,一是熬過漫長的蟄伏期,二是每寫一部作品都要突破自己,往前走一點。”

  任曉雯現在的狀態基本是全職寫作,比起大學時代她變得老練了,但也反倒覺得自己是一個學生,“小說的世界太大了,寫作中有無限可能性需要我去發掘。”

  她住在父母的房子里,這讓她的全職寫作有了保證,“至少我不用靠寫作去買房子,然后我又很宅,很少出去,化妝品用得省,衣服買得少,交通費也不多,全職寫作養活自己基本沒問題。”但她對自己的文字要求卻始終很高,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,在手機上定好計時器,寫作3小時,下午做做家務,“有時候我放任自己一覺睡到7點多,看到天已經那么亮了,心里第一個感覺就是萬念俱灰,這一天完蛋了。”

  揭秘

  要有語言風格,就要擺脫閱讀風潮

  任曉雯寫的句子大多很短,句與句之間承接有力而從容,自成一種氣勢。在最早開始學習寫小說時,她就意識到,擁有自己的語言風格是個很高的要求,“許多作家,包括一些成名的作家,是沒有風格的。把名字掩去,根本猜不出哪個是哪個。”

  在任曉雯看來,這其中很重要一個原因是,多數作家是從閱讀走向寫作的。而大家的閱讀書單其實差不多。每年出了哪些好書,哪幾位作家受關注了,所有人都會擁上去看。“對任何作家而言,‘影響的焦慮’都是存在的,我覺得擺脫‘影響的焦慮’的第一步是擺脫‘雷同影響的焦慮’。”任曉雯一直相信,風格不是從閱讀中習得的,而是通過直覺和練習而來的。所以她近年來有意無意地讓自己擺脫閱讀的風潮,“我極少讀新出的書,熱點的書。我按照自己的體系和節奏來閱讀。我讀得少,讀得精,愿意花更多的時間去沉思和寫作。”

  上大學時,任曉雯迷各種現代主義詩歌。她寫了大量詩歌習作,各種風格都模仿過,“后來我詩歌寫著寫著有了敘事性,不知怎么就寫起小說來。”寫了好些年小說之后,她才尋到自己的語言風格。2013年小說《陽臺上》出版后,她的語言受到不少人表揚。她說:“現在回頭看,那的確是不錯的語言,但是并非獨一無二。”事實上,她希望自己更特別一點,希望自己的語言是當下的,也是在傳統之中的。

  任曉雯覺得,語言風格的確立過程,就是不停寫,不停改,不停體會,找到讓自己最舒服的方式,“其中滋味很難明確表述出來,因為對于語言的感受,是一種非常私密的直覺。輕了,重了,膩了,淡了,緊了,松了……只有獨自默默調試摸索。” (路艷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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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糾錯】 責任編輯: 劉佳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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